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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段视频看得我循环播放——那是尼克斯队总裁里昂·罗斯,在克利夫兰,球队刚横扫骑士拿下东部决赛第四场,全场球迷欢呼沸腾时,他搂着身边的年轻儿子,眼圈和鼻梁三角区泛红,突然开始抽泣。
谁又能责怪他的眼泪?每一滴都熬得值。这位沉默寡言、嘴型总带着几分倔强、从不搭理媒体却无人敢质疑其能力的操盘手,六年里硬是攒出了布伦森、唐斯、阿努诺比、布里奇斯、哈特这套班底,把尼克斯拉到离总决仅一步之遥的地步。再赢四场,就是自1973年以来的第一个总冠军。
真要夺冠,第七大道会炸成什么样——那帮最疯最糙的球迷聚在麦迪逊广场花园外的地铁口,爬上遮阳棚狂吼狂欢;街边到处是失控的烟花,火光和浓烟叠出革命般的场面。我在贝德-斯泰区的住所,当晚也听见了远处的爆竹声。没人敢彻底想象那种场面。
身边朋友一个个都懵了。我们发短信、打电话,声音里几乎听不出情绪,只麻木地重复:还差四胜。经历那么多心碎——被希望钓上钩又摔得粉碎的次数数都数不清——成功反而像一场折磨。那么多情绪往哪儿搁?我开始像自己上场打球似的,把兴奋死死绑在自制力的桅杆上,像个斯多葛派水手,脑子里反复念叨“活儿还没完,现在疯还太早”。捧着东部冠军奖杯那一刻,我开了瓶啤酒,当晚第一瓶也是最后一瓶,猛灌一口后把头埋进手掌里。胃在烧。天,接下来怎么办?
我试着向不爱运动的人解释痴迷篮球的原因,总爱把它类比成高级艺术。篮球的魅力在于,如同舞蹈、音乐或戏剧,离不开风格与美感,那是个人创造表达的印记。